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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把首相拉下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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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张以勒)前首相马哈迪联合东姑拉沙裡、吉打前大臣沙努西,两名马华前总会长林良实、翁诗杰等已退位的重量级政治领袖,加上现任的巫统署理主席慕尤丁、副主席沙菲益等,齐声炮轰政府滥用国安法对付1MDB课题的批评者。

马哈迪等党国元老阵容固然鼎盛,能够对首相纳吉施加的压力也非常人可比。但纳吉只要不予理睬,坚持坐在相位上不走,马哈迪等人当然也是无可奈何。因為国家法律并没有这样一条规定,在若干国家前任领导的要求下,在位首相就必须辞官。

四种下台方式

使纳吉下台的方式,不外几种:

一、纳吉自动辞职,这个结果造成的伤害最小(就纳吉的对手而言)。但看来纳吉目前无此打算。

二、巫统最高理事会当中超过半数理事,或全国区部中超过半数区部,对纳吉投不信任票,或以某种党内机制罢免纳吉的党主席职。

三、国会提呈并通过对首相或内阁的不信任动议,这需要足够的国会议员支持,但首先议长必须接纳有关动议,而议长有权拒绝。

四、警方、反贪会等调查和执法单位掌握首相贪赃枉法、瀆职欺诈的确凿罪状,并决定发起控诉,总检察署决定以刑事罪提控他,并且最终罪名成立。

至于马哈迪等国家元老联手向首相发起言论挞伐,效果就如一场净选盟4.0集会,其施加的压力有可能促成上述4种情况的出现,或使上述4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增加,但并不能直接使纳吉下台。

以上所列局面,都仍是在民主和法治框架范围内,符合制度程序,也符合法律条件。除此之外,当然还有其它手段,譬如军队发动政变,以武装胁迫手法推翻民选首相和政府,接管国家政权,行军事统治。甚至更激烈的,通过恐怖行动,杀害政治领袖,瘫痪政府运作。这些手段既不合法,也不民主,当然是一点都不可取。

政局波譎云诡

国家政局波譎云诡,政治领袖和党派集团之间的博弈形势兵不血刃但步步凶险,有能力也有条件通透全局者寥寥无几。博弈各方的手段或许无所不用其极,為达目的也或许一再游走于法律灰色地带,钻营制度漏洞,乃至虚耗国家资源,怠忽国民福祉。但再凶险的博弈,再权谋的计算,也必须在民主、法治和文明的范围内展开。无论博弈结局如何,无论纳吉能不能保住相位,当这一切结束时,最好的结果是国家的制度和法治產生了某种程度的进步。

最不坏的结果是制度和法治并无寸进,但也没有后退,国家的民主、司法和行政建制维持原状,世俗、中庸和开明的立国原则也得以延续。

最可怕的是,局势的演变是以一种国家后退的状态结束,例如神权、君权的膨胀,甚或神权、军人、独裁成了新的掌权者,这是最坏的结果。

原载《中国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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